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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项目，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我跟着师傅做展厅设计的这些年，攒了一箱子没存在电脑里的旧照片，每张背后都带着点热乎的气——不是设计的巧思，是客户递来的半杯热茶，或是临走时塞的一块本地的桂花糕。
头一个记到现在的客户，是做宿州本地特色农产品的，那时候我们还没多少名气，他抱着半本打印的竞品图找上门，说要做能让人停下脚步的展厅。我跟着师傅蹲在他的仓库里改方案，把原本规划的动线改了三回，就怕漏了他说的“能摸得到家乡味”的细节，那时候才懂，展厅设计不是摆展架，是给品牌搭个会说话的台子。
有次一个合作多年的老客户，展厅定版后临时改了展墙高度，师傅带着我们几个坐班的设计师熬到天亮，把裁好的展架板重新打磨拼接，直到天蒙蒙亮时，展墙的线条刚好落在视线的黄金分割点上，客户送来的热豆浆还冒着热气，那时候才明白，慢下来的功夫，是给客户的底气。
最暖的是上个月的事，那个十年前的老客户带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找上门，说“这是我侄子，要做展厅，就找你们”，说这话时，老客户的眼神跟十年前第一次来的模样一模一样，带着没半点掺假的信任，没多余的寒暄。
算下来，我们做展厅设计的这些年，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跟着磨过细节，设计定稿后制作环节走代采且货到付款的规矩，从一开始就没破过，累计服务的客户也早就破了七千，可最拿得出手的，还是这些从老客户手里递过来的新单子。
节点串起来就是这些年，没有惊天动地的项目，只有半杯热茶、一块桂花糕，还有老客户牵来的新的手，这些细碎的暖，比任何荣誉都实在——毕竟做展厅设计，最该被看见的，是客户眼里终于亮起的那束光。